
知道有“母亲节”这么一个节日应该是很早很早以前的事儿了。也许是因为脑子里没有这根儿筋,也许是太贪玩儿,我向来就没有给妈妈过过这个节日,这个一年中唯一一个完全属于她的日子。
一九八四年四月四日早上十点半左右,我的妈妈熬过十月怀胎的痛苦让我来到这个世界上。那个时候她一定对我寄托了很多很美好的希望。可事实却和愿望南辕北辙。从小我的种种恶行斑斑劣迹让妈妈的白发日渐增多,终于有一天当我看见她在超市里仔细地挑选染发剂的时候,我才开始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小学。我从上学的第一天起就不是好学生。上课说话,睡觉,不写作业,不交作业,骗老师,诸如此类,数不胜数。妈妈来学校的次数也就一个学期比一个学期多。我猜有可能妈妈对学校的布局的了解比我还多。有一件事儿我现在还记忆犹新。三年级的一天,我没写语文作业,班主任放学之后让我留下,打了个电话让我妈妈来接我。在又一次的教育之后,我终于得到了走出教室的允许。就在跨出门槛儿的一瞬间,我听见老师对我妈妈说:“李皓的妈妈,你和你的丈夫都是大学生吧?”“没错儿。怎么了?老师?”“那你们怎么会有这么样的一个小孩儿?”那天晚上,妈妈坐在浴缸里,许久许久没有出来。我去放水的时候,发现浴缸里的水已经变得冰凉。
中学。上了中学我的情况似乎有点儿改善。第一个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在全班排在第9位。妈妈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久违了的开怀笑容。但是这副笑容并没有保持很长的时间。初二开始,几乎每一天晚上我们家的院子里都能听到我和妈妈争吵的声音。妈妈并不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每次我犯了什么错误她都会先和颜悦色地教育我。但是我的逆反心理已经到了过度膨胀的地步,不管妈妈说什么,我都会冷冷地一一顶回去。有几回我清楚地在妈妈的眼睛里看到了无奈的泪光。这种无奈在我高考落榜之后彻底变成了无助。现在回想,当时我在妈妈的眼里一定已经无可救药。在一位含辛茹苦的母亲为了孩子操劳了18年之后,她的孩子居然连高考的二本线都不到的时候,她除了绝望还能做什么?
终于我上了大学,妈妈也不再像从前那么的操心。但是我心里明白,不管我到哪儿,多大年纪,都不重要。在妈妈的眼睛里,我始终是那个在襁褓里对这她笑的孩子。上次回国,妈妈的肩周炎已经十分严重,她的两只手臂都不能自如的提起。在给我和爸爸做完晚饭之后,她必须先上床躺一会儿再和我们一块儿吃饭。
有一天晚上家庭聚餐,妈妈身体不舒服就没有出席。对于我爸爸这一边儿的家庭来说,妈妈是顶梁柱。我的爸爸的工作特别的忙,几乎没有时间顾家。因此照顾我爷爷奶奶的责任就落在了我妈妈那患肩周炎的肩膀上。正因为这样儿,妈妈才身心俱疲的躺在家里的床上休息而不能出席大家的聚餐。没想到我的伯伯在得知妈妈不能来之后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病了对李家可是个重大的损失啊。”妈妈在为了爷爷奶奶的病操劳的时候,家里的其他人都以各种理由推托,根本就没有人来帮助妈妈。妈妈已经10多年没有回到她的爸爸妈妈的身边,就是为了照顾我的爷爷奶奶。她绝对没有理由得到这样儿的待遇。
关于妈妈的事情还有许多许多,我现在的思绪也是混乱如麻。后悔已经不能够形容我现在的心情。只是希望妈妈从今以后不会再替我操心,头上不会再长出一根儿因为我而长出的白发,身体不再有病痛,平平安安地等我回国回到她身边。
妈妈,祝您母亲节快乐!
p.s:晚上试图从网上给妈妈送一束花儿,突然意识到我们家刚刚搬了新家,我却还不知道地址。权衡之后决定把这篇愚文送给妈妈。虽然写得仓促,只是只言片语,但是希望妈妈能明白我的想法。

昨天晚上呢儿接到家里的长途电话,她妈妈告诉她她的爷爷在医院去世了。我在屋里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想起了我一年前去世了的爷爷。
那是去年夏天,我大学毕业了之后回到国内。刚下飞机就接到了爸爸的电话,说我爷爷已经病重住院。我放下电话就搭下一班飞机飞到了福州。也许是上天的眷顾,我及时在我爷爷去世之前抵达了医院。我在医院握着爷爷的手,把我在英国的每一件事儿都说给他听。看着他脸上浮现的浅浅的笑容,和我小时候看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小时候在我的爷爷家长大。爷爷和我奶奶住在干休所里,过着恬静的生活。我和干休所里那些成天在外玩耍,弄得浑身是泥的小孩儿们不一样。每天早上起床,我陪着我奶奶去菜市场买菜。回来以后就能看见爷爷泡了一壶浓香的茶安详坐在椅子上听着广播里的新闻。他看见我回来了,就领着我到书房,教我背唐诗宋词,教我写毛笔字,还教我看四大名著。至今那两本老版的《唐诗三百首》《宋词一百首》,还有厚厚的一打毛笔稿还保存在我的书房里。我就这么一直住在我爷爷家,直到我妈妈因为我的关系从北京转到了福州。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在爷爷家住过。我一年一年长大,去爷爷家看爷爷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从一个礼拜一次,到两个礼拜一次,再到一个月一次。后来听爸爸说,爷爷特别的想我,他一直觉得我学习特别忙,所以才没有时间回去看他。他还一直交待我爸爸不用让我回去看他,学习要紧。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那些本应属于我爷爷的时间都被我用在了玩耍上。
爷爷在我赶回去的一个礼拜之后的一天早上去世。接到电话通知的是我,给爷爷穿上军装的也是我。爷爷一生戎马生涯,穿着军装是他一辈子的骄傲。军装上别着一排排的军功章都是爷爷立下战功的证明。在葬礼上妈妈让我最后在和爷爷说几句话。我走到爷爷躺着的床边,看着他那永远那么安详的脸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晚上睡觉的时候呢儿告诉我,说她的爷爷一定会变成一颗明亮的星星,永远地看着她?我微笑着说,我知道,因为我也有那么一颗明亮的星星。

Top Gun LD        要不是在Google上搜了一下儿Top Gun的LD资料,恐怕我还真的已经忘记了这张曾经让我爱不释手的LD长的是个什么样子。说起来看LD,那已经是大概10多年前的事情了。那会儿我估计是四,五年级的小学生。由于我的爸爸经常到国外出差的关系,家里时常会出现一些在当时比较稀有的东西,其中大多是电子的玩物,比如Kenwood的一套大型组合音响系统(现在还在我家里摆着,我还给她换过一套Monster的线材,价格着实不菲)。而LD的出现,顿时让已经厌倦的录像机的繁琐操作和低劣画质的我眼前一亮。清晰的画面,清澈的音质,便捷的操作,凡此的种种优点都让我对它爱不释手。
        由于当时年龄还小,对于父母“家底不容外扬”的教诲理解得不够深刻,在家里拥有了LD之后的很短的时间之内我所在的小团体就知道了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小团体的成员我至今印象深刻:班长林芾,张旭,Flypig,还有我。顺其自然的,我们这几个小家伙就擅自约定了一个时间上我家看电影。说到电影,虽然硬件的配置在当时十分的强大,可是软件资源却十分的短缺,短缺到了只有一张LD的地步。不幸中的万幸就是“盘不在多,好看就行”。这张被我一直珍藏到现在的LD是由当时刚刚走红的Tom Cruise主演的,一部集爱情,友情,空战和励志等等诸多元素的精彩电影,名叫Top Gun。电影的OST里还有一首至今还脍炙人口的歌曲“Take My Breath Away”让我记忆犹新。
        还记得那是一个炎热夏天的午后,我和住在隔壁大院儿的班长同志一道前往flypig家接不认识路的flypig同志,张旭同志似乎在我们之前就拥有了交通工具,所以他自行前往,最终在我家门口会面。我爸爸对这回的活动似乎特别赞许,就好像我上课说话,不专心听讲,不写作业的恶习从来不存在似的。后来我才渐渐明白那是因为小团体的其他三个成员都是好同学,和他们交朋友自然不成问题,在一起玩儿什么就更加不成问题了。假若小团体里全都是留级生伍的,估计这段回忆也没什么可以值得书写的了。
        观影的经历自然是愉快的。但是套用一句俗话,欢乐的时光过得总是特别快。大家很快就小学毕业了,基本上是各奔东西。在那之后班长音信全无,我和张旭,flypig升入了不同的中学。再后来张旭也不再联系了。flypig高中时又和我在一个学校,可是小学时候的感觉已经完全消失,也许是大家都长大了吧。不过我们俩还有那么几次较为“亲密”的接触,一次是他告诉我怎么玩儿DVD,当天晚上我就缠着老爸去弄了一台回来;还有一次是去他家看The Exorcist。还有几次这里就不一一赘述了。半年多以前我爸在越洋电话里还专门儿跟我提起他和他的反波。很出乎意料,这两天忽然又和他有了联系。现在他已经是一名鼎鼎大名的记者,奔走于祖国和世界各地,获得各种传媒大奖无数,真是前途无量。
        总之,回忆永远都将是美好。在这里希望曾经的朋友们一切都好,保重。